小说评论:猫腻新书皇牌天下投注网《将夜》评论

来源:http://www.prospettivedarte.com 作者:集团文学 人气:171 发布时间:2019-07-27
摘要:摘要 : 一段可歌可泣可笑可爱的草根崛起史。一个物质要求宁滥勿缺的开朗少年行。 书院后山里永恒回荡着他疑惑的声音: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 …… ……(这是一个“

摘要: 一段可歌可泣可笑可爱的草根崛起史。 一个物质要求宁滥勿缺的开朗少年行。 书院后山里永恒回荡着他疑惑的声音: 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 …… …… (这是一个“别人家孩子”撕掉臂上杠章后穿越前尘的故事 ...

     (转)大四下学期等待申请结果的空白期,我刷史航的微博时无意中看到了猫腻这个名字,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近一个月少食少眠看完了《庆余年》,《间客》和《将夜》,激动得我涕泗横流,颇有相见恨晚之憾。猫腻开新书《择天记》后,一直勤勤恳恳地追着,发觉人生头一次追书,竟也别有一番意趣,转眼已经一年了。

再一次看到了伟大勤奋的老懒肥作猫……又回来了,再一次看到了这熟悉的文字文笔,这种据说是带有浓重自卑又自傲的风格,我心里说不出什么味道,既有一种欣慰,又有一种失落。欣慰的是猫腻的文笔依然如故,充满着,洋溢着温情的味道;失落的是这些年猫腻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尽管他写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的,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积累,写出来的东西越发的沉淀,只是本质上他的故事没有新的变化,依然是相同的事物,相似的经历,只是换了个顺序。

      作为书迷,尤其是猫腻的书迷,怕是常有一吐为快的冲动。人物在脑海里鲜活,情感在胸腔间激荡,总会想说点什么,总觉得那些富有生命力的人事不该被轻易忘记。猫腻的每本书都是极用心的,而作为读者的我往往有些惭愧,相较于那些将书反复嚼上六七遍的读者,我只浅浅读了一遍就写书评似乎是轻率的。然而又说回来了,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希望读到这篇书评的朋友把它纯粹当作我的私人杂感,它只是如莫奈的《日出》一般的印象罢了,诸多疏漏,还请见谅。文中多有引用,化用猫腻的原句,大家都是猫腻的读者,我就不一一注明了。

一、书名、宣言、序章的昭示

       猫腻给我最强烈的印象不是文青,不是超凡脱俗地痛快,而是亲切。猫腻塑造的人物是高度私人化的,以至于让人觉着一笔不能改动,从言谈举止到人生轨迹。读猫腻的文,就像静坐在秋日的湖畔,湖边有芸芸众生过,在湖心投下了他们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相应成趣,又让人感慨万千。而猫腻也没有把自己深深藏在书后,他无比坦荡的杵在书中,让人时时能见到他的‘嘴脸’。这般的坦率,如何不亲切呢。或许聪明的网络作家会在成分复杂的读者群前掩盖自己的所思所想,但总觉得这样的作品少了魂魄。作为一个网络作家,猫腻的真诚是极大胆的,这能让他收获无数赞誉,同样也因把自己袒露在阳光下而极易受到攻讦。也恰恰是因为真诚,各色攻讦就变得更加刺心而难以忍受。每每看到猫腻表示:“哪怕一百条里只有一条骂我,我就盯着这一条了,在电脑面前咬牙切齿”都无比理解。作为一个通俗小说的作家,猫腻是爱热闹的,正如他在《庆余年》后记里写的:“我们可能不高深,不可能高深,然而写得再差,能让读者打发时间,消除压力,这便是功德。”他希望在自己为书中人物激动的同时也能让更多读者获得乐趣。猫腻也是矛盾的,希望有更多读者喜欢却又极度自恋,只顺自己的心意,拒绝读者的批评建议,更不要说迎合读者的心态。或者对于猫腻来说,写书是一辈子的营生,首先要自己愉悦,其次才是娱人。他要动容地写,感叹地写,振奋地写,悲愤地写,绝不愿只余机械地写,麻木地写。我爱极了这份矛盾,这份矛盾里有一个作者最可爱的自傲与坚守。

《将夜》这个书名一看就很有老猫的范儿,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天要黑了”,用诗意的话“讲风起雨落夜将至”,用文青的话讲“黑夜降临,到处都是,你们又能到哪里寻找”

       说猫腻,空谈泛泛也无趣。还是要说作品。猫腻是野心勃勃的,他的每一本书,都试图对自己有所突破,从叙述方式到主题与细节的处理,甚至连文风都一变再变。野心让他的书生机勃勃。对于我个人,最喜欢的是《庆余年》和《间客》,排名不分先后。还是先从《庆余年》说起吧。

这样的书名,不得不然我怀疑一些什么,是暗示故事的走向吗,是暗示故事的最后结局吗,还是说明这是复仇或者是灭世的故事?黑夜将至,一切归于无声;但黑夜来了,黎明还会远吗?

      《庆余年》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个故事本身是为人物存在的,所以人物的性情就丝毫不会为情节而折损。故事情节虽说也扣人心弦,然而并没有太多可说的。让人念念不忘的,终究是那一干主配角。先说说范闲。我个人觉得这是我读过的三本书中最让人理解的主角。猫腻不喜欢他,嫌他乡愿又无法让人尊敬,而到后记快结束时,忽然又说:“好吧,最后说,我是喜欢范闲这个人的,因为他就是我们。”对于我这种过了理想主义年纪的小青年来说,范闲是亲切的,也是因为他就是我们。这么一个富贵闲人,他身上有我们都有的愿望,也有我们都有的习性。还是猫腻概括得精当:“贪生怕死,好逸恶劳,喜享受,有受教育之后形成的道德观,执行起来却很俗辣,莫衷一是,模棱两可,好虚荣,惯会装,好美色,却又放不下身段,非觉得自己还是信仰爱情的纯情白衣少年,又想顺哥情,又不想失嫂意,想顾此不失彼,最后却发现自己甚都改变不了,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只能按照既定的方针,按照一定的路子走下去。”或许还要加上一点,有我们都爱抖抖的小聪明。正如毛姆所说的:“最不和谐的特征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并产生一种貌似真实的和谐,这使我感到惊奇。”作为读者的我,不仅这种惊奇中照见了自身,还在这种矛盾中发掘了无比丰厚的趣味。正如我们没办法狠下心来骂韦小宝,我们也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范闲的。范闲作为一个庸常中带点狠劲的主角,又具备一定现代意识,给我们提供了极为宝贵的视角,去细细体味庆国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庆余年》的基调在一开篇就定下了,当澹州城的天忽然阴了下来,像是被打湿的脏棉花,当那个男孩在澹州港的屋顶上,大声喊着:“打雷了,下雨了,快收衣服啊!”的时候,就注定《庆余年》是悠远绵长的咏叹与缅怀,是一个普通青年且将残生庆余年的成长故事,是普通人对理想主义者的感佩。不得不说,《庆余年》的文笔,在我看来是猫腻这些书中最好的,每一处比喻都是灵动的,每一处景物描写,似乎都带着穿过古道离亭的风。

如果人家说这是一个充满爱与正义的宣言,大家一定不信,如果我说这是充满文青风格的宣言,大家都会笑而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猫腻就和文青联系在了一起。虽然人家对文青不是很了解,按照度娘的说法,文青似乎是沉浸于虚假的历史和现实之中,充满冷酷、残忍、肮脏、空虚等精神情绪的青年们,也就是说是一群怪叔叔吗?只是但看这个这个开头,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言语之间,老猫那种的独有的自得自满的情怀展露无遗。毫无疑问的是,猫腻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是信心爆棚的说。(跟吾这个战斗力只有一的废材不一样,一点自信都没有)

      《庆余年》中另个一不得不说的人是叶轻眉,是的,我知道大概一千个读者心中会有一千个叶轻眉的形象,但我还是不得不说她,凭借一己之私斩钉截铁地说她。感谢猫腻创造出如此美好的女性形象。偷偷说一句,作为一个女读者,倘若作者创作出不错的女性角色,对作者的加分是会自动乘二的。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倘若我去看言情小说,如果男主很昏庸,大概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看下去,如果女主很昏庸,那必须当场弃文的。哪个女孩子没有对风姿出众的女性有着莫名崇拜的年纪呢。叶轻眉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她也当得起读者的感佩。如果说范闲前生是因为重病在床而格外珍惜来生好好活着的机会,那么对于叶轻眉来说,这个来生是要无比饱满地活着,正如她在信里写的:“老娘来过,看过,玩过,当过首富,杀过亲王,拔过老皇帝的胡子,借着这个世界的阳光灿烂过,就差一统天下了,偏生老娘不屑,如何?”她一开始就没想着怎样活下来的问题,她站得如此之高,一开始就要活得好,还要让更多的人活得好,做些或许前生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对于她的结局,我觉得她是有所预料的,不然也不会早早备下那箱子与那封信。她是如此地清醒,知道她这般肆意地活着的风险与代价,然而她不可能为了自己活的更久一点而收敛自己的羽翼,对于她来说,在庆国的光阴已是馈赠,有什么必要小心翼翼提防着各类意外而把自己关进囚笼。我觉得庆帝在她面前,尤其是到后来,很多时候是自卑的,这一点在李云睿,陈萍萍的质问下格外明显。庆帝或许是个为权利而生的强大而纯粹的人物,但叶轻眉的眼界,却是超越地域,超越时代的。她从不会过分关注那些没什么意思的东西。而在庆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注定了她很寂寞。这种寂寞被范闲这个同为现代人的穿越者一叹,就成了千古前贤的回响。

同样的我们可以在这个宣言里面可以看到猫腻的身体和精神不如以前的,他对于小说的态度的有了改变,没有以前的战战兢兢,反而多了一种拿捏的姿态。

  现实中却往往连对女性独立人格,自由选择的基本尊重都是稀少的。各种让人惊叹的言论层出不穷,比如“我从不做家务,这会折损我的男子汉气概”,又比如“做一个好主妇,好母亲,是女人最大的本事,为什么要和男人争地盘”。不仅有层出不穷的男性理所当然地把女性视作附庸,还往往有诸多女性毫无自觉地自戕。每每回想起猫腻说的:“在那个故事的开头……私生子的母亲是一个可怜而可敬的母亲。然则身为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为那位母亲鸣不平,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凭什么一位优秀的女性,却要在男权的社会里得到那样的遭遇?”就真切的感受到猫腻对女性至高的尊重。这种尊重来自于范闲与现实无涉的对一位素未谋面的女性的激赏,更何况这位女 性还是母亲。这份尊重也来自于许许多多人对叶轻眉不褪色的怀念。正如择天记中圣后携着海雨天风之势教导徐有容:“什么叫过日子?凭什么女人就只能过日子?”我爱极了这份直斥男权社会虚伪的爽利,即便圣后恐怕连通常意义上好人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至于种马什么的,只要作者坦荡,而不是暗搓搓地猥琐,我个人还觉得有几分可爱。坦荡总是能被人原谅的。        再说说陈萍萍,我们的陈院长。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陈萍萍与施清海之死,都让不少读者伤心不已。不同的是,大家往往对猫腻表示怨念:“老猫你怎么把施公子写死了呀!”对陈萍萍就只能伤心,对着庆国的那场秋雨撒一把痛泪。这或许是因为只要陈萍萍还是陈萍萍,他的死就是谁也拦不住的。这份坚决不是庆帝最后给陈萍萍的那个自辩的机会,离开的机会后的临时起意,而是在叶轻眉死时早早就埋下了根源。正如陈萍萍在回京都前说的:“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着要走,我……只是来送人的。”陈萍萍是个单纯的理想主义者,他要回京都,他从没有想过离开京都,而这些与他的事业无关,与庆国的将来无关,与监察院无关,只与他自己的人生有关。陈萍萍在与庆帝对峙的对话中,形容叶轻眉打救了他。或许是叶轻眉第一个把他看做朋友而不是奴仆,他渐渐有了独立的意志与想法,他认同叶轻眉的理想,因而小叶子的理想也成了他自己的理想。他为这份理想,为了监察院与庆国辛苦了一辈子,然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要为自己做件事,要为那个女子讨一份公道,为了那份平等的恩义与情谊。正如陈萍萍说的:“她待我好,是像朋友一样待我,陛下待我好,是像奴才一样待我……她死的悲哀,想必也死的疑惑,我守了这几十年,就是想替她来问问陛下你。”那一场揭露庆帝卑劣与无耻的谈话,避无可避。陈萍萍是真正的节义之士,也正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才能守护者叶轻眉的理想,让它闪闪发光。古有郭亮之于李固,廉范之于邓融,今有陈萍萍之于叶轻眉。我喜欢陈萍萍,喜欢那个转着轮椅的老人,喜欢那朵眷念着生之美好的小黄花,喜欢那如秋日绽开的金线菊般和煦的笑。我敬佩那颗算计阴谋了一辈子依旧保留着天真炽热的心。

同样的猫腻保证他现在的更新要比《间客》要勤奋,只是人家记得他的保证似乎一直没几次现实过?

   至于那个关于陈平的冷笑话,真是被冷得冻住了啊。        莫道秋至残躯老,笑看英雄不等闲。        孤帆一叶澹州天。      《庆余年》中还有许多义士,比如宁才人。《庆余年》中还有许多与权谋私欲无关的小人物,比如冬儿姐姐,比如在自家小院给孩子打着扇的王启年。《庆余年》中也有略让我遗憾的人物,比如海棠朵朵,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她,我也觉得或许我也该喜欢她,但她的自然之气总给我一种稻香村般不那么自然的视感。海棠朵朵和莫山山绝对是我最难于把握的两位女性,尽管她们各有各的好。最后,《庆余年》的名字真好,留馀庆,留馀庆,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间客》首先从名字上就是宏大的,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又或者,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然而猫腻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他顶着这个书名,野心勃勃地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宏大的世界。那里有联邦有帝国有青龙山,有偏远地区街头的流浪儿,有高高在上的七大家,有政客有间谍也有军人,有七组也有铁七师,有记者也有民众,有战争也有和平,有人工智能也有人,有妥协退让也有一步不退。《间客》的宏大是社会的缩影,是历史的凝聚,是未来的展望与静静的思考。这种宏大是有根基的,它处处照应着生活,迫使人思考一些人生中未必会面对却得在心里提前有个主张的大事儿。《将夜》中的宏大只是场面上的罢了,那是空中楼阁的虚幻美。  

同样的可以看出猫腻似乎对于他的粉丝们很有信心啊,野望很大,期望很多,只是这样的宣言是否也宣示着什么呢?人家似乎好像听说这是极度自信又自卑的典型表现。(虽然我表面不是很自信,但实际上我可是超有感觉的哦)

    《间客》并不是一部没有缺陷的小说,相反,《间客》的缺陷很明显。在语言上太过追求宏大而有些空洞,某些文艺腔并不讨喜。篇幅过长而节奏感有些游离,架构也不那么稳。情节设定上有用桥段拼凑的嫌疑,人物略略被情节埋没了,他们的个性被情节甚至是逻辑带着跑,他们的语言也由于议论居多而失于个性化。  

从这个序章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着庞大的背景,浓重的东方玄幻式的味道,凡人的世界,修行者的世界,两者之间的交汇就要开始了。而故事的开始就是一个小人物,也就是本书的主角,有着血海深仇的主角,穿着破落的主角,酷爱修行的主角,这是一个充满个性的主角。

    然而这又如何呢。我依旧爱煞《间客》。 《间客》里借形形色色,不同阶层的人物之口,探讨了诸多严肃的问题。比如联邦制与帝制,比如民众与政府的关系,比如军队与国家,政府的关系,比如法律,比如程序正义,比如舆论的导向性,比如社会资源的分配与信息的流动,比如民众在受到不公待遇时所采用的不同的反抗方式,比如人工智能的伦理学思考。《间客》里人物的语言虽说不是个性化的,但一定是在自身环境,阶级,立场作用下的综合性表述,因而促使人深思。里面几乎每一个人物都做到了如《芭芭拉上校》中的安德谢夫那样unashamed的理直气壮。不得不说,猫腻把他关于社会全部的观察与思考,倾注于《间客》这一本小说之中。《间客》中席勒和乔治卡林在书中穿插着充当美妙的私货贩子的角色。有些观念至今看来都相当犀利,如“穿上衣服总比不穿衣服是一种进步”,“信息的不对称是社会不公的来源”。每每看到网上许多言论贩子用极为复杂纠结的表述方式去描述一件简单的事情,毫不客气地草率下结论并在这个过程中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种优越感时,我就不由得想到那句:“一个社会的堕落往往是从精英阶层开始,而精英阶层堕落的最显著的标志就是他们开始大肆嘲笑民众的愚蠢。”当然我说的不是公知,逻辑不能自洽加太明显的煽动性使他们往往不那么可怕。 我对于施清海的态度是曲折的,情感是往复的。起初,尤其是到那封信之时,都是相当喜爱施公子的。到后来,施公子身上的光环也渐渐增加,虽说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猫腻的完美设定让我对施公子的感情渐渐淡了。施清海作为一个智商高,情商也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对不管见过几面的女人都温柔有礼,这样的人跟许乐似的,也近似妖了。用猫腻的话说就是:“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古龙小说的男主角说这句话的吹嘘意味极为明显,因为他们的缺陷都丝毫不加以掩饰。而猫腻拿这句话夸施公子,是真给我们这些平凡人实实在在的隔离感。虽说我也得承认看着许乐和施公子一明一暗默契无比的配合挺爽的。

这个序章还交代小说的主要门派,主要势力,以及暗示了一些重要的人物,当然有更多的可能,他们都是一群打酱油的,我对故事的主体越来越好奇,有那么多的未知之谜,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我会沉浸在这本书里,不能自拨,窒息而死吗?

        然而,施公子的死成全了他。使他又成为了一个跳出情节,以自己的意志活着的完整人物。这种意志如此强烈,竟连作者都无法左右他的选择。

二,出色的文笔

       于是,关于他的一切又在我胸中激荡。我无法不喜欢施清海。

猫腻的文笔可以说是起点最为出色的几个作者之一,凤凰儿同学说过,即使猫腻写的是一堆狗屎,猫腻的小说照样有人喜欢,更何况猫腻写的不是狗屎。对于这一句话,我深表赞同。

        施公子虽说是专业的间谍,到死都为自己的专业自傲。而施公子的性情,恰恰为他的悲剧埋下了伏笔。施公子的天性,注定了他不适合做间谍。然则他的心性又是如此的坚毅,连做间谍,都是最优秀的。

猫腻的文笔出色在于不仅能够刻画整篇文章的味道,更在于它能够刻画出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能够写出那种扣人心弦的剧情。同样的剧情桥段,在不同的人手里,写出来就是两种效果。

  施公子加入青龙山,部分是为报父仇,部分是因为那个如他父亲一般关照他的胖老师。他认同青龙山的理念,但也清醒的明白,任何政治组织都有其共性,这并不能靠宣传理念而改变。正如他在信里说的:“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公平。从前的皇权时代没有,如今的立宪时期也没有,将来或许也不会真的有。帝国没有,大三角没有,甚至我有时候在怀疑,青龙山那边也许也没有……”这种清醒让他在扮演一个花花公子间谍的糜烂生活中感到厌倦,而他的专业又勉强支撑着他在那份厌倦中保持着一个间谍该有的自律,比如早起吃一份极富营养的早餐,会进行有氧运动喝喝酸豆奶。但施公子热爱自由的天性却愈发加重了这份倦与累,这是不能为他的意志转移的。他渴望无拘束的生活,希望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朋友,甚至组织家庭。正如他老师警告他的那样:“很多年前,当你愿意加入这项伟大事业的时候,就已经做出过承诺,你没有资格拥有朋友,你也不能拥有朋友。”他答:“那时候我不懂友情。”他甚至为了把许乐当成一个纯粹的朋友,直接对他老师说:“那是我的私人朋友,我警告你。”我一直很难想像当施公子从那个间谍的钱包中翻出那张家庭照片,并撕开了伪装的夹层时是什么心情,大约,也免不了对自己所不能拥有的美好的慨叹吧,那大概是一种木木的难过。当许乐告诉他:“邹郁给你生了邹流火,没生理缺陷”的时候,施公子激动中还多出了一抹温柔与娇羞,甚至连点烟的手都不稳了。施公子的风流与古龙小说中人物的风流是不同的。古龙男主的风流是放浪形骸的一场迷梦,喝了花酒酒醒后还要莫名地寂寞怅惘一番人生。而施公子不同,施公子是很感谢那些曾给过他短暂温暖的女人的,他死前愈发觉得自己亏欠过许多女人,并一个个给她们打电话,想要弥补一下不负责任地离开的愧疚。他很清醒的享受着每一次艳遇的美好,也很清醒的明白他没有资格做出任何承诺,所以他往往离开的很快,走得很坚决。正如他离开苗淼时,送了她两只钓竿,毫不犹豫地继续走在他自己坚持的道路上。对于施公子来说,坚持追求公正,能帮他克服那种噬骨的疲惫,然而促使他坚持下去的东西,并不是促成青龙山与帕布尔的和解这样的大功绩,而是他老师的死。从这个意义上说,施公子真简单,他其实更渴望顺从自己的内心行侠义之道,这种侠义的来源于情感,很单纯,或许来源于朋友,或许来源于他那离奇死去平凡的父亲,或许来源于这位如父亲般的老师。空洞的政治理念并不能成为他为止奋斗的根本,哪怕作为间谍,他也不会为了政治团体背叛自己的感情。

有人说过最简单同时也是最难做的菜其实是蛋炒饭,越是简单的材料,反而越是难以作出味道。而猫腻无疑是一个高手,在他的笔下,但从设定上将未必有很多新意,是很桥段也是老段子了,尽管这样,猫腻的逍遥还是有那么一种味道,不同于那种大众化的味道,甚至有时候给我这样的感觉,猫腻本身的未必超过了他的剧情。猫腻自己也说过,说到情节新意的,他是比不上其他那些作者的,但是他依然可以写出优秀的故事。

 所以他觉得自己能有朋友,他选择隔着梨花大学的铁门给许乐递去一根三七牌香烟,选择在自己面临着追捕时进行了一次不专业的联系,通知许乐有人在查他。         我喜欢这样简单的理想主义者,所谓信仰某一种理念,往往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这也正是为什么施清海坚定地认为张小萌是个傻姑娘。

正如前文所说的,猫腻出色的文笔掩盖了她在设定甚至是题材的的弱势。但说本书的世界设定,凡人和修行者世界的混合存在,而故事的主体却在凡人的世界,或者是发生在凡人的世界,我一开始差点以为菏泽市一个三流的仙侠作者写出来的扑街设定。而故事中的道门,佛门以及魔宗看上去,更像几年前流行的武侠小说里设定,那个时候,道门和佛门必然有圣女行走在世,当然魔门也有。尽管根源在《大唐》,但那个时候确实是无比风靡,再一次看到这样的设定,我感到无比的怀旧,是否还有日,月,星宗的存在,是否还有更多的潜势力呢?

        施清海在他老师死后,选择了单方向与组织联系。这或许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成全。他这样的自由主义者,作为间谍,也不能忍受所效力的机构干涉他本来就稀缺的情感依托。于是他更自由也更坚定地去追寻自己的理想,去追寻遥远的公正。        

尽管这是一个老套的设定,但是这些宗门的代表的人物的出场,依然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映像,比如说背着木剑的少年,年轻的和尚,穿着兽皮的少年,寥寥数笔,就刻画出了他们的内在性格,尤其是木剑少年的那一句“邪魔外道,不足道也”真是刻画的入目三分。

  “我所扮演的角色注定了孤独”,“走,总是有可能达到,不走,却永远无法触碰。”,“既然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有没有同伴,其实并不重要。”,“我们是伙伴,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伙伴。”施公子就是这样清醒而痛苦着的理想主义者。他好酒,但纯粹是为了享受酒本身带来的唇齿体验,他从未想过借酒回避些什么,忘却些什么。        

他望向北方尘埃里那颗像石头般不停跳起砸下的影子,低喝道:“邪魔。”

    然则施公子死了。死得猝不及防,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  

他望向西方那个低着头沉默前行的年轻僧人背影,说道:“外道。”

      或许有所预料的人,反倒是曹秋道。他曾劝诫过施清海,让他留心收敛自己的爱好,比如专爱抽三七牌香烟。施公子确实死于他的小习惯,或者更确切地说,死于他作为一个间谍想要给自己保留的一点微弱的自由。正如许乐在祭拜施公子时说的:“你当时如果不贪那一杯该多好,现在我们还可以一起喝酒,不过如果不贪杯你也就不是施公子了。”施公子就是施公子,他没有办法成为有无数张面孔的“他”。  

“不足道也。”

     如果说陈萍萍的死是死在自己的一手策划下,那么施公子的死,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偶然。正如一位网友说的:“院长的死,我们看得真切,死得彻底。而小爷的死,是直到他被低温保鲜了,我们仍不相信他真死了。”他以前从没想过死,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直到确认无法活下去,才会考虑怎样去死,怎样死才有价值。    

邪魔外道不足道也。 一个“望”字,一个“喝”字,显现了木剑少年的对于邪魔的不屑、敌视以及内心的重视,尚若不是自己的生死大敌。,也不会一直望着他吧,而对于外道,一个“说”字,就显现了那种既轻视有重视的态度,平静的外表之下,是不平静的内心,正如道门和佛门的关系,既有合作又有争斗。

    他很冷静的思考着突如其来需要面临的死亡,真正的淡定从容,所以格外优雅。  

而后,少年唱的那童稚的儿歌,显示着这个人有着一颗稚子之心,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是难得的资质。猫腻如此浓墨重彩的描写这个少年,我认为暗示了本书当中道门的势力最强,而且这个人是一个重要的角色,也许和主角有着难言的瓜葛。听说猫腻原来在信仰上是比较偏向于佛教的,在这一本书,居然会倾向道门,真是可喜可贺。

    或许我们都希望施公子能接受手术,但对于他来说,他不可能接受那个瘫痪的结局,那样他就从未享有过自由了,从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他要用潇洒的死亡,换取他这一生唯一一次肆无忌惮的自由。“活得潇洒永远比死得缓慢更重要。”然而施清海最自由挥洒的一次行动,依旧细心呵护着他想守护的一切。许乐说:“施清海闯进议会山的时候,一个接勋的铁七师军官都没有杀死,都到了那时候,其实他还是很小心,或者说很小意。谁都不知道,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很小意的人。”看这段觉得特别心酸,施公子为了自己的理想,放弃了自己最想要的自由,小意了一辈子,到死的那一刻虽有所释放,但依旧有所顾虑,“都到了那时候,其实他还是很小心,或者说很小意。”“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施公子是美人又是名将,……不如归位。”老猫说得真精当。 当邹郁走到公寓门口,毫无预兆的如破罐子一样放声大哭时,有些东西就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当邹郁误以为拦下了太子爷的车并把浓妆哭成了墨雨还不忘质问太子爷时,有什么东西就试图破壳而出。当她羞愧而尴尬地发现车上是许乐时,浑身是刺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时,我们都认出了这层保护色。许乐识破了她的犹豫,也明白:“终究还是你自己舍不得这个孩子。”但不得不说许乐在整个过程中帮她坚定了态度,挡了许多麻烦,用邹郁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不会感谢你替我背锅,因为是你出的主意,但你至少帮我破了很多东西。将来如果我能真的找到自己需要什么东西,确实需要感谢你。”在邹郁的亲人,圈子里的陌生人以及周遭的一切都在向她传达着对立试图抹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时,许乐站在了她身边。这份支持让她与许乐建立了超越男女之情的信赖与友谊。同样这份对立让她极为迅速地成长起来,开始勇敢的承担些什么,开始试图重拾自我。这才有了望都公寓中日复一日的清淡日子,有了让许乐邹侑全身寒冷的滴入残茶的一抹红,有了邹郁固执而骄傲地坐在林园最显眼的位置迎接各色目光。“跟你们回去做什么?继续当你们升官晋爵的筹码?”她开始正视她家人主导的不幸。“这孩子是我的,我也是我的。”生活中再没有什么能拦住邹郁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从此后她做出的选择一定遵从自己的心愿。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夺走她的平静宁定。正如猫腻说的:“一旦她头顶的枷锁被人打破之后,便很难再被某些世俗的东西所困住,哪怕那些传统的力量极为强大,比如婚姻,比如爱情,比如这些看似美好的词语。……她的家世,他那位平静沉稳多年的父亲或许本来可以困住她,偏生却又被指尖一片碎了的青瓷和颊上一抹流淌的腮红生生当了回去。”邹郁绝不会用一椿假婚姻,来平息所有的议论。所以在没有爱情时,她坚持一个人带邹流火。哪怕在那个七月流火,男女相亲的时节,哪怕她早已不再有仿若被世界遗弃的心态,想起自己似乎除了邹流火一无所有,还是难过得哭了,泪水溢出眼眶,在脸上悄无声息地流淌。我喜欢这个用冷漠包裹着敏感与自傲,拒绝怜悯的雪媚姑娘;喜欢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军师;喜欢她日后面对邰之源和邰夫人时所展现的不卑不亢的气度;喜欢她那现实主义的嘲讽尖刻下一颗为朋友担忧的火热的心;喜欢那位充满智慧宁静美丽,充满坚定生活理念的未婚妈妈。我爱极了她在小摊上对邰夫人说:“你们坐享其成太久了。”以往邰夫人说她好生养是需要她忍耐的言语,后来再说这句,于邹郁只是句不痛不痒的评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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