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相约春天”征文】心约(小小说)

来源:http://www.prospettivedarte.com 作者:集团文学 人气:117 发布时间:2020-02-02
摘要:为了一个二十年前的约会,辗转难眠,终于在早晨吃饭的时候,我才坚定地对妻子说:“老婆,我想回老家一趟,给爹娘扫墓。”妻子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温柔地说:“我也一起去

为了一个二十年前的约会,辗转难眠,终于在早晨吃饭的时候,我才坚定地对妻子说:“老婆,我想回老家一趟,给爹娘扫墓。”妻子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温柔地说:“我也一起去吧。”我赶紧阻止说:“不用了,你还是把公司管理好吧,我尽量早些日子回来。”妻子伸出玉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嘱咐说:“路上开车慢点!”
  没有走高速公路,所以从德州到达章丘龙山镇时,已是中午,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又买了些上坟用的酒菜,到超市请了些冥钱,我才怀着思念悲伤的心情去镇外的荒草坡给爹娘上坟。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终于收拾完悲痛的情绪,开车来到了平陵城里的一片广阔茂密的树林边。啊,二十年前的小树林,如今都长成了参天大树,而且那么茂盛,粗大的树干已经放青,插入高空的枝桠已经绽出嫩绿的叶子,温柔的春风吹过,嫩叶欢快的舞蹈。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环顾四周,那些秦汉时期遗留下来的古城墙,依然断断续续雄伟的屹立在那儿,裸露的黄土墙上长满了荆棘刺藤和不知名的矮树,新发的嫩叶在微风中轻舞;明媚的阳光下,一片片绿油油的麦苗如无边的绿色地毯。
  我沐浴在温暖的春光里,满怀深情的等待着那个就要出现的人。
  李春花,李春花,春花妹子,我的初恋,你会不会忘记二十年前的约定?那是咱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地方,在清明节细雨霏霏的早上,我挎着一个黄色的帆布书包,站在你的面前,含泪倾听着你的嘱咐。细密的雨丝滑过你的秀发,结成无数泪珠从你俏丽的脸上滚落。
  你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赵伟哥,我亲爱的人,听我的话,远走高飞吧!从小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平庸的人,你只要离开我,一定会有所作为干出一番事业!你已经等了我十年了,也已经毫无怨言地帮了我十年,我是不可能离婚的。虽然我的婚姻是父母强扭的瓜,虽然我从来没有爱过他,虽然他已经瘫痪在床,可是我们毕竟有了两个孩子,为了孩子有一个完美的家。”
  我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这苦等的十年,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多少岁月,无论成就了什么事业,我还会痴心不改地等你!”
  你说:“赵伟哥,求你不要犯傻了,从小到大,我们之间的爱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无私。你千万不要傻傻等我,那样的话,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我实在背负不起你这座感情的大山啊!”
  我恋恋不舍地问:“咱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吗?”
  你说:“二十年以后的今天,下午四点,我还在这里等你!”
  李春花,我的春花妹子,我来了,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四点钟的时候,水泥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啊,是她!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装,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旅游鞋,身材还是那么的亭亭玉立,脚步还是那么的轻盈动人,臂弯里挎着一个包裹。走近了,她的齐眉短发还是那么的乌黑秀美,一双明眸含春,一对酒窝浅笑……
皇牌天下投注网,  我激动地迎了上去,声音颤抖着喊道:“春花,春花……”
  她好奇打量着我,有些不认识我的样子。是的,二十年了,我有了很大的变化,身体发福,鬓角斑白,皱纹显露。
  我忘情地抓住春花的手,眼含热泪说:“春花,春花妹子,我是赵伟啊!不认识我了,你忘记我了?”
  她满脸绯红挣脱开我的手说:“请问,你真的是城东村的赵伟吗?”
  我频频点头说:“是啊,二十年了,我已经五十岁了,你认不出来了?”
  她说:“赵伟舅舅,我不是你要等的春花,我是她的小女儿,春梅。”
  我赶忙跳开身子,惊诧道:“你是春花的女儿春梅?怎么和你妈这么像?你妈还好吗?”
  她俏脸阴沉下来,一副要哭的样子,说:“赵伟舅舅,我妈五年前就去世了。”
  好似一声晴天霹雳,我的头一下子懵了,呆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心哆嗦着,嘴唇颤抖着,问:“你妈妈是得什么病去世的?”
  她说:“我妈得的是晚期乳腺癌,临死的前几天妈妈偷偷把我叫到跟前给了我一个信封,嘱咐我五年后的清明节下午四点在平陵城中这片杨树林边交给一个叫赵伟的舅舅。”
  她轻轻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些上坟用的物品,在厚厚的冥纸中夹着一个泛黄的信封。
  我接过信封,轻轻撕开那尘封了五年的封口,颤抖着手抽出信件,首先看到的是一颗用红笔画成的大大的心,在那颗心的里面,春花用她那娟秀的字体写道:“赵伟,我亲爱的哥哥,听说你事业干大了,也有了嫂子,我真替你高兴。你的春花妹妹要先走一步了,我俩控制了自己的欲望,成就了两个完整的家庭,也算没有白活一场人生啊!来生若有缘,我们还做知心人,好吗?哥哥,我的亲哥哥!”
  我流着泪看完信,情不自禁啜泣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抑制住了情绪,问道:“你母亲的坟墓在哪里?领我去看看吧。”
  她说:“舅舅,我妈妈的坟就在你身后的树林里。”
  我的泪又流出来了……
  我跟着她怀着悲痛的心情来到春花的坟前,摆好供品,点燃冥纸,啜泣着说:“春花妹妹,赵伟哥来看你了,我们没有失约,我们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是知音!”
  望着缓缓起舞的冥钱,我仿佛听到了春花的声音:“赵伟哥,你我两心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

清明节那天,雨如约而至。我坐车赶往故乡给父母上坟。窗外细雨如丝,雨珠轻轻滑过车窗,像亲人的泪。车厢里异常地静,静得令人莫名地伤感,我竟不由地伸手去拭干那晶莹沉默的雨珠,结果妄然。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惊醒了雨水打湿的人们。我寻声望去,不远处一架高铁凌空如长龙向远处伸展,那粗壮的桥墩像巨人一般狂妄地将肥胖的身躯俯压而下,二三十米一个,麦田被分割的七零八落,荒草丛生。“清明前后,种瓜种豆”,可面目全非的田野里却没了农民的身影,没有一些活气,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

啊,这是我时时牵挂的故乡吗?不远处,新落户的大型汽车公司厂房林立,职工住宅楼拔一排一排挨过来,柏油路一里一里铺过来,高压线一千码一千码压过来,所有原来在地面上生长的东西被连根拔起,都被铲除。路北,那一片片桃花林呢?每年这个时节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啊!那一片片碧绿的麦浪呢?春风拂来,麦浪微荡,站在一望无垠的麦田边,放眼望去,犹如绿毯,泥土的气息中夹杂着各种花的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可现在,只有呼啸而来的汽笛声和远处机器的轰鸣声。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孤独的雨,这沉默的雨,究竟为谁哭泣,为谁忧啊!究竟是亲人的泪,还是蓝天白云的啜泣?我竟怀疑起来。

临近村口时,以前那个琳琅满目、人头蹿动的农贸市场已变得冷冷清清,空无一人。这里可曾是村里人致富的“发源地”,乡亲们种的各种农副产品连村都不出就在这远近闻名的农贸市场一售而光,他们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勤劳率先在十里八方富了起来,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小时候的梦想变成了现实。汽车经过市场时,我还企图在那里瞥见大哥的身影,却也是妄想。大哥可是这里的常客,不光出售自家种的农产品,还组织帮乡亲们收购农产品。自从去年全村的耕地被征用后,大哥也就失了“业”,家家户户领到了一笔“不菲”的土地和青苗赔偿款,而哪家又不是呢?农民没了土地,家家成了“十万元户”,多收了三五斗而已,是该欢喜还是忧!可是前不久当年迈五十的大哥打电话说他要和几个乡党去新疆打工时,在电话里,我第一次反驳了大哥。但不打工又能做什么呢?没了土地,像大哥这样一辈子靠种地为生的农民只能被迫离开,沉默的雨,无奈的选择,腰包里有了钱,心却无处安放。我无言,雨似乎有点大了。走进村里,家家二层小洋楼大门紧闭,只见稀少的几户人家老人坐在门前无精打采地打着盹,几个小孩拿着手机只管玩,旁若无人。听见人来,老人眯着眼瞅了瞅,我上前打了声招呼,她竟问我是谁家的娃。忽地想起那句“近乡情更怯”的诗句,我不敢问,大概大部分人都因为没了耕地出外打工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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