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山墙的安妮: 第三十四章 奎因学院的普通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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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妮的思乡之情也渐渐淡漠了。当然了,这也是每个周末都能回一趟安维利的缘故。趁着天气还好,来自安维利的学生们每个礼拜五的傍晚都要利用新的铁路支线到卡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妮的思乡之情也渐渐淡漠了。当然了,这也是每个周末都能回一趟安维利的缘故。趁着天气还好,来自安维利的学生们每个礼拜五的傍晚都要利用新的铁路支线到卡摩迪去。黛安娜则领着安维利的年轻人来迎接他们,会合后,大家再热热闹闹地回安维利去。在金黄色夕阳的余辉中,让人思念的安维利的灯火在远处一闪一闪清晰可见。在礼拜五傍晚的归途中,能在秋意浓浓的山丘上散步,对于安妮来说,是一个礼拜中最快活的时光了。 
  基尔伯特·布莱斯常常和鲁比·吉里斯结伴一起走,他甚至还要替鲁比拿书包。鲁比俨然变成了个体面的贵妇人,她曾幻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而事实上她已经出落成了个大姑娘了。在母亲允许的范围内,她把裙子尽量放得长一些,虽然回家时把头发放下来,但在城里却一直是盘起来的。鲁比长着一双又大又亮的蓝眼睛,肌肤光洁如玉,身材线条匀称,生性快活、爱笑,喜欢凑热闹。 
  “怎么也想象不出基尔伯特的喜好是什么。”珍妮小声地对安妮说。其实,安妮也是这么想,但她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同基尔伯特说话。不过,安妮经常不由得想到,如果能和基尔伯特这样的朋友在一起开开玩笑,谈论一下读书、学习和将来的事情,该有多么惬意呀。安妮深知基尔伯特有远大的抱负和志向,但却觉得如果他和鲁比·吉里斯谈论这些,总有点儿不太合适。对于基尔伯特,安妮现在既没有一丝的恨,也没有一丝的爱,就算与基尔伯特和好了,基尔伯特另外再有多少个朋友,和谁在一起,这都是和她无关的事情。 
  安妮在交际方面还是蛮有些才能的。女朋友倒是交了不少,渐渐地安妮意识到,自己应该再结识一些男朋友,在交际上取得一下平衡。这样,在看问题和考虑问题上的思路不就更宽广了吗。特别是回安维利时,下火车后,若是能和基尔伯特一起沿着广阔的原野和长满羊齿草的小径回家,可以就各自眼前展开的新世界和希望与抱负进行愉快的交谈,这样不是很好吗?基尔伯特对于事物有他自己的看法,他希望自己成长为一个聪明的青年,在人生中多吸收有用的东西,同时为社会贡献出自己的一切,生活得更有意义。鲁比曾对珍妮说过,基尔伯特跟她谈起的事情,有一半她都听不懂。鲁比觉得弗兰克·斯特克利长得帅,又很风趣。但要说美男子,还得说是基尔伯特,这两个哪个更好,鲁比也分不出来。 
  在学院里,安妮的周围渐渐地聚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都是些思路敏捷、富有想像力、有朝气的女学生。其中,安妮和“红蔷薇”斯苔拉·梅娜德以及“幻想迷”普里茜拉·格兰特关系最好。白皮肤、像精灵一般的普里茜拉,实际上是个喜好恶作剧、笑料满腹的少女;而生气勃勃、黑眼睛的斯苔拉则和安妮一样,浮躁不安,喜欢空想和虚幻的梦。 
  圣诞节休假一过,安维利的学生们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每逢礼拜五便不再回家了,学生们也都根据各自的能力和兴趣聚集起来,各个班级也形成了相应的个性和特色。虽然学生们谁也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终是事实。可以说金牌的候选人基本上确定为三个人,基尔伯特·布莱斯,安妮·雪莉,路易丝·威尔逊。埃布里奖学金的竞争者有六个人,他们实力都很相当,谁胜谁负结果难以预料,这和数学的铜牌被一个从内地来的又矮又胖、穿着带补丁大衣的古怪大头男孩摘取一样让人难以猜测。 
  鲁比·吉里斯在当年的学院选美中荣获了第一名。两年制的学生斯苔拉·梅娜德获得了美女的头衔。连安妮也拥有一些热情的支持者。埃塞尔·墨的发型被评审员一致认为是最时髦的发型。另外,普通而不显眼、总是孜孜不倦地努力学习的珍妮·安德鲁斯夺得了家庭科课程的所有奖。连乔治·帕伊也被冠上了“全学院嘴巴最损的女人”的头衔。可以说斯蒂希老师教过的学生到什么地方,都是很有出息的。 
  安妮仍然勤勤恳恳、脚踏实地勤奋学习着,与基尔伯特的竞争意识和以前丝毫没有两样,只是安维利时代的那种报复和怨恨心理消失了。战胜了基尔伯特,安妮就会有一种成就上的满足感,她若是被基尔伯特战胜了,也会认为对方很了不起,从前那种一被超过就不想活了的狭隘心理已经荡然无存。 
  学习是个苦差事,但苦中也有乐。安妮一有空便经常到海滨森林去玩儿,礼拜一一般都是在那儿吃午饭,去教堂大多也是与巴里小姐同行。巴里小姐虽然承认自己上了年纪,但黑色的眼睛依旧是炯炯有神,还是那么健谈。不过,安妮至今还没领教过她的锋芒。安妮对这个爱唠叨的巴里小姐打心眼儿里尊敬、喜欢。 
  “这个安妮呀,好像变得越来越乖了。对别的孩子我都厌烦了,哪个孩子都一样,没有什么新鲜感。安妮却不一样,她像彩虹一样不断地变化,每当看到她,我都感到满心欢喜,我觉得还是年轻人有趣呀。” 
  不知不觉,春天又悄悄地走来了。尽管在安维利还有残雪,但在枯树色的原野上,山楂树已经吐出了新芽。然而在夏洛特丹,学生们却无暇注意这季节的转换,他们始终都在议论着考试这件事,学生们为此急得团团乱转。 
  “想不到马上就到学年末了。去年秋天仿佛就是昨天似的。从现在起,又将埋头于学习了,下礼拜又考试了吧。有时觉得,好像所有的考试都压上来,让你有些招架不住似的。但是一看到栗树的嫩芽都鼓起那么大了,天空的彩霞又那么令人欣慰,我又觉得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安妮对到自己公寓来的珍妮、鲁比和乔治说道。对她们三人来说,下礼拜的考试太重要了,比起什么树芽和彩霞来要重要得多。用不着担心不及格的安妮也许把考试的事儿看得很认真,但对将要到来的一切却很冷静、从容,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这两个礼拜我瘦了七磅。”珍妮叹了口气说,“怎么给自己吃宽心丸也是白费,还是放心不下呀。如果整个冬天都勤奋学习,而且还花了不少钱,结果仍没取得证书,那可就糟了。” 
  “我可不在乎。”乔治插嘴道,“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一次,反正我家允许我这么做。安妮,我听弗兰克说,特里梅教授认为金奖肯定是基尔伯特的了,而埃布里奖学金好像非埃米里·克雷伊莫属呀。” 
  安妮笑了。 
  “乔治,如果到了明天,我也许会感到厌烦的。可现在,我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要一想到在绿山墙农舍下面那片不小的山谷里,盛开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紫罗兰,‘恋人的小径’上,羊齿草冒出了绒绒的小脑袋时,我就觉得能否获得金牌或者埃布里奖学金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我已经尽了全力。我现在终于明白 
  ‘勤奋快乐’的真正意义了。失败并非是坏事,失败后再振作起来,努力奋斗换来的胜利是最快乐的。我看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快看那边屋顶上浅蓝色的天空。此时此刻,安维利背后那片紫色又略带黑色的枞树林上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天空呢?” 
  “珍妮,你打算在毕业典礼上穿什么?”还是鲁比比较现实。 
  “你什么时候都是挑时髦的话题说。”珍妮和乔治异口同声地批评鲁比。 
  此时,惟有安妮一人站在窗前,两只手支着脸颊,独自遥望着屋顶以及尖塔上圆顶般晚霞四射的天空,在心里编织着未来的梦。

  在接下来的三个礼拜里,整个绿山墙农舍一直在为准备安妮的入学而忙得不可开交。似乎有做不完的针线活儿,叮嘱不完的话,决定不过来的事情。光是安妮穿的漂亮衣服,马修就给准备了好几件。这次与往常不同,无论马修提出买什么或拿出什么,玛瑞拉都没有反对,相反还答应得特别痛快。不仅如此,一天晚上,玛瑞拉又夹着一块绿色的薄布料上楼来到了东山墙的屋子。 
  “安妮,你看看这块布料,做件漂亮的晚礼服怎么样?虽然你的衣服已经不少了,没有必要再做了,但我想在城里出席个什么晚会时,肯定需要件讲究的盛装。听说珍妮、鲁比和乔治每人都做了一件晚礼服,而惟独你没有。上礼拜,我求阿兰太太陪我进了一次城,专门挑选了这块面料,打算请埃米里·吉里斯给做一件。埃米里这个人聪明手巧,做起衣服来特别在行。” 
  “噢,玛瑞拉,这太好了,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能得到你这般热情关怀,我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没过几天,埃米里便按照要求做成了一件百褶裙式的晚礼服。这天晚上,安妮特意为玛瑞拉和马修穿上了这件晚礼服,在他们面前背诵起了《少女的誓言》这首诗。看着安妮那神气十足的样子和优雅的举止,玛瑞拉不禁又回忆起了安妮第一天来到绿山墙农舍的情形。那个穿着不像样子的灰色绒衣、胆怯而又性情古怪的小孩子的身影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从孩子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里,可以窥视出她内心的极度悲伤。一想起那时的安妮,玛瑞拉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玛瑞拉,是不是我背诵的诗让你感动得落泪了?”安妮高兴地问道,并弯下腰去,在玛瑞拉的脸上吻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玛瑞拉说。玛瑞拉觉得被诗这样的东西感动得伤心落泪是件愚蠢的事。“我刚才不知不觉又想起你小时候的事儿,你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要是总是那么小该有多好呀!安妮,你现在个子长得这么高,人也出落得漂亮极了,再穿上这件礼服,简直都让我有点认不出来了。一想到你就要离开安维利,我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很难过。” 
  “玛瑞拉!”安妮说着,一头扑到玛瑞拉的怀里,用手捧住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副认真的眼神看着玛瑞拉的泪眼,“其实,我一点儿也没变呀,只不过是稍稍修剪了一下多余的地方,让枝叶伸展开来罢了。站在你面前的确实是我呀,和以前的安妮没什么两样。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怎么变化,还是玛瑞拉心里边那个可爱的小安妮呀。我要让玛瑞拉、马修在绿山墙农舍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安妮把自己那张年轻可爱的小脸,紧紧地贴在玛瑞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手搭在了马修的肩上。此时此刻,玛瑞拉只是想,要是总是这样亲热地搂抱着安妮该有多好呀。马修眨着眼睛,慢慢地站起身,来到了外面。夏季的夜空下,马修慌乱不安地横穿过院子,在白杨树下的栅栏门前停住了脚步。“我这么宠安妮,她却一点儿也没变得任性,真有出息。”马修似乎在夸奖安妮,自言自语着。“我偶尔也爱管闲事,不过什么错误也没发生。这孩子聪明过人,长得漂亮,心也好——这是最最重要的。安妮真是苍天对我们的恩赐呀,如果说这是运气的话,那么斯潘塞太太准会要求转嫁这个幸运的错误。可我却不承认自己有运气,这只不过是上天的旨意罢了。上帝大概预料到我们需要这个孩子吧。” 
  安妮进城的日子终于来临了。九月的一个晴朗的早晨,安妮含泪同黛安娜和玛里拉依依惜别后,便随着马修上了路。送走安妮,黛安娜为了忘掉别离的痛苦,和卡摩迪的堂兄妹们一起到白沙镇的海边游玩去了。玛瑞拉自从安妮走后,一天到晚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想借此忘却离别的痛苦,可是怎么也忘不掉,心里如刀绞一样难受。那天晚上,玛瑞拉望着走廊尽头的东山墙的屋子,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油然而生。凄惨地上了床的玛瑞拉,脑袋一挨到枕头,便又想起了安妮,暗暗地抽泣起来。 
  安妮和安维利的其他伙伴们那天都按时赶到了城里,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奎因学院。第一天是新生互相见面及和教授们见面,并根据各自志愿分班。虽说忙得头昏眼花,但还是很令人愉快的。安妮按照斯蒂希老师的建议,决定学习两年制的课程,基尔伯特·布莱斯也一样。就是说,如果顺利的话,不用两年,一年就可以学习完能够取得一级教员资格证书的课程。这门课程侧重学习质量,要求非常严格,珍妮、鲁比、乔治、查理以及穆迪·斯帕约翰都没有那么好学的热情和野心,若能取得二级教员资格证书也就心满意足了。 
  安妮和五十多名新生一进入教室,心里便没了底,除了教室对面一侧的基尔伯特外,别的新生她一个也不认识。而且安妮觉得即使认识基尔伯特,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一时间情绪低落。 
  尽管如此,能和基尔伯特同班,对于安妮来说仍是件高兴的事。她还能以基尔伯特为对手继续竞争下去,如果缺少了当时那种竞争意识,安妮就会感到束手无策,迷失奋斗的方向。安妮心想,“若是缺少了这个对手,我会永不安宁的。基尔伯特似乎充满了信心,早就瞄准了奖牌,而我需要的正是坚定的信心。基尔伯特长着一个很好看的下巴,以前还从来没注意过。珍妮和鲁比假如也选一级课程该多好呀。不过,只要习惯了,那种心虚胆怯的感觉就会无影无踪的。在这些女孩子当中,哪个能成为我的朋友呢?想一想还真有趣。当然了,我已经和黛安娜约定好了,无论和奎因学院的哪个孩子情投意合,都不能成为亲密的朋友,只能结交几个一般关系的朋友。那个穿着红衣服、长着茶色眼睛的孩子看上去人还不错,精神十足,好似一朵盛开的红蔷薇。还有那个朝窗外张望、白皮肤金头发的孩子也很合我意,多漂亮的金发呀!什么时候能和她俩认识一下,成为能互相挽着胳膊走路、互相起绰号的好朋友就好了,可现在,我们却互相不认识。也许和我交朋友的事,她们连想都没想过,真让人寂寞。” 
  那天黄昏时分,安妮独自站在寝室里,越发感到孤独了。珍妮她们几个在城里都有亲戚,所以不能和安妮住在一起。约瑟芬·巴里小姐让安妮住到海滨森林去,但那里距学院太远,所以她没有去,于是巴里小姐就为她找了个公寓。马修和玛瑞拉也曾嘱咐安妮请巴里小姐给找个合适的住所。 
  “出租公寓的是个没落的贵妇人,她的丈夫是个英国军官,房子租给什么样的人条件是相当苛刻的。安妮住在这里,能避免和别的性情古怪的人接触,饭菜也合口,离学院又不算太远,可以说是个环境优雅、宁静的好地方。”正如巴里小姐所说的那样,这里是个生活、学习的好地方。然而,这些对于被强烈的思乡情绪所困扰的安妮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安妮环视了一下这间狭小的寝室,墙上一幅画也没挂,只贴着令人扫兴的壁纸,室内除了一张小小的铁床和一个空空的书箱外,别无它物。看着眼前的一切,安妮不禁联想到了绿山墙农舍那个属于自己的雪白的房间。夜晚从屋内向外面望去,是一片宁静无语的墨绿色世界。花坛里盛开着香豌豆花,果树园沐浴着柔和的月光,斜坡下面的小河在欢快地哗哗流淌,河对面的针枞树树梢在夜风中不停地摇曳起舞,透过树林的间隙,可以望见从黛安娜房间里的灯光。在这方土地之上,笼罩着神秘巨大的星空。想起这些,安妮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家乡的那些美景在此时此地一点儿也找不到。窗外是坚硬的道路,电话线如网眼一般交错纵横。素不相识的人们在街上来来往往,在街灯下映照出来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安妮眼圈里含着泪水,但她拼命地忍着,始终没有哭出来。因为她觉得,哭哭啼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笨蛋,是懦弱的表现。但终于,安妮实在忍不住了,两三滴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想点什么有趣的事把泪水止住就好了。可是,有趣的事都是和安维利有关系的,越想越难受呀,第四滴、第五滴接着流了下来。周五就可以回家了,可似乎总觉得这是一百年以后的事。啊,这工夫马修已经到家了吧。玛瑞拉肯定正站在栅栏门前,翘首张望小径那边,看看马修回来了没有。第六滴、第七滴、第八滴。啊,已经数不下去了。马上就泪如泉涌了,也打不起精神来,还是任凭这样下去的好!” 
  这时,如果乔治·帕伊不出现,安妮肯定会哭得像个泪人一般,能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安妮高兴极了,她早已经把她和乔治以往的不愉快忘在了脑后。 
  “你来了,我太高兴了。”安妮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哭了吧。”乔治同情地问道,但同时又是一副嘲弄似的口气。“想家了是吧,的确,缺乏自制的人真是太多了。我根本就不想家,和安维利那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相比,城里真如天堂一般,以前我就一直想离开那个鬼地方。哭哭啼啼的,太不像话了,最好还是别哭了。安妮,你的鼻子、眼睛都哭红了,再加上红头发,整个人都是红的了。今天在学院一整天我的情绪都相当好。我们的法语老师长得非常英俊,如果你看到他的胡子,准会兴奋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的。安妮,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肚子饿得直叫,我猜玛瑞拉一定会给你带点儿什么好吃的来,我就是为这个事儿来的。要不,我早就和弗兰克·斯特克利一起到公园听乐队演奏了。他是和我住在同一所公寓的男孩子,很富有人情味。他在教室里还注意过你呢,还向我打听那个红头发的女孩是谁。我告诉他说,你是卡斯伯特家领养的孤儿,大家对于你过去的经历一点都不了解。” 
  与其和乔治·帕伊在一起,还真不如自己一个人哭好呢。安妮刚一冒出这个念头,珍妮和鲁比也进来了,两个人都把粉色和火红色的奎因学院丝带得意地佩带在大衣上。乔治因为不爱跟鲁比讲话,一下子老实了很多,变得安静起来。 
  珍妮叹了口气说:“从今天早晨起,我就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似的。说实在的,在家时,我就预习过巴吉尔的诗——那个老爷爷太了不起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写二十行诗了,可是,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学习。安妮,从你脸上这泪痕看,你一定是哭了吧?安妮要是都哭了,我也能稍稍恢复一下自尊心,在鲁比到我那儿之前,我也哭过一场,如果知道像笨蛋一样痛哭的并非我一个人的话,那我也能经受得住想家的折磨了。呀,是蛋糕?也给我一点儿吧,谢谢,还真有那么点安维利特有的味道。” 
  这时鲁比注意到了放在书桌上的奎因学院活动预定一览表,便问安妮是不是已经瞄准了奖牌。安妮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只是暂时这么打算的。 
  “噢,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乔治说道,“听说学院要颁发埃布里奖学金,今天来的通知,是弗兰克·斯特克利听说的——他叔父是学院的理事,好像学院明天就能发表。” 
  “埃布里奖学金!”安妮觉得自己的热血沸腾了,仿佛理想被插上了翅膀似的。在听到乔治说这些话之前,安妮最大的目标是一年学习结束后取得一级地方教员的资格。如果学习成绩好,奖牌也要摘取过来。可是这次要争取获得埃布里奖学金,升入雷德蒙德大学文学系。当乔治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的时候,安妮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自己头戴菱形帽、身穿学士服参加毕业典礼的身姿。 
  埃布里奖学金是专门为攻读英国文学的人而设立的,而英国文学正是安妮最得意的科目。埃布里奖学金是新布兰斯克的一个有钱的工厂主在临死前把遗产的一部分作为一项广泛的奖学金而设立的,它根据不同的情况被分配给加拿大沿海各州的高中和中等专业学校。在奎恩学院,英语和英国文学取得最高分的毕业生将获得这项奖学金,在雷德蒙德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活中,每年付给奖学金的获得者350元。 
  那天晚上,安妮兴奋得简直睡不着觉了。“如果说谁努力学习,谁就会获得奖学金的话,那么我一定努力。”安妮决心已定,“我要是取得了学士学位,马修该有多高兴呀。具有远大志向和抱负会使人感到生活充实。有许多想做的事令人精神振奋。一个奋斗目标实现之后,还会有更新更高的目标在等着我去奋斗,去实现,这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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